铁口直断

一个有删文癖的写手
以及努力着想要成为画手

【土银】没有你的世界(完)

7.

  吉原事件的影响比想象中的大。凤仙势力倒台与神威的上任对真选组其实是个好消息,因为神威完全不管事,吉原基本处于自治状态。桂小太郎宣告高杉晋助被其所杀,其剩余势力不是被桂和神威吞并,就是自己散掉了。土方对此有点不爽,人明明是他杀的,却被桂抢了功劳。不过也可能的确是桂补了最后一刀,土方这么猜想。毕竟桂和高杉一直争锋相对,这次高杉死了,桂估计开心到爆吧。

  尽管伤还没有完全好透,土方依然坚持着回到了工作岗位。这种时候没有他,单靠那只大猩猩,是万万不能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还这么努力工作有什么意义。

  再过三天。还有三天。

  出乎意料的,土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例如迫不及待啊焦躁啊什么的。他就像以前一样处理工作、抽烟、躲避总悟明里暗里的袭击、来一碗土方特制蛋黄酱盖饭,趁着扒饭的时候顺便思念一下银时。有一次他一时冲动而点了一份宇治银时红豆盖饭,想感受一下物是人非的感觉,结果恶心得差点连胃都吐出来。什么物是人非,只要美乃滋大神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土方也会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那个奇葩。这完全不是一般般的喜欢啊。完全是穿越时空的爱恋啊。他想来想去也数不出他有什么优点。长得是不错啦,可是成天懒懒散散的,个人卫生完全不忍直视,而且成天抠鼻子不知道会抠出病的吗?等见到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不然就分手;还有,必须要限制甜食了,否则到时候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又因为糖尿病而死了可怎么办;不过电视机可以趁早拆了,结野主播什么的完全不需要!还有什么……其实想这么多也没用。单一世界线就是这点不好,所有的事情都会被重置更新,包括现在的自己……

  他签完了又一张文书,看了一眼时间,又到了自己带队巡街的时间了。他走到衣架那里,换上制服,拿上村麻纱,就召集队员出去了。最近桂小太郎忙着整理刚刚抢到手的东西,估计没什么功夫出来搞破坏了吧。土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无精打采地望着窗外。

  白天的歌舞伎町没有晚上热闹。高天原牛郎店紧闭着金光闪闪的大门,人妖店倒是开着,不过没什么人。说起这个,他到现在都想不通银时为什么总是时不时地跑去人妖店赚外快,明明房租都是他付的。每次银时一去人妖店他就得扔下一切公事私事跑去把银时包下来,都不知惹出了多少麻烦,教训了多少次都不听,简直是无理取闹。

  车子拐了一个弯,映入眼帘的是阿妙工作的微笑酒吧,大门上挂着“休息中”的牌子。他记得银时无数次因为喝醉而被阿妙丢在门口,打电话叫自己来开车接他回去,然后两人在车上做了个爽。再过去一点就看到了银时常去的柏青哥店,其实土方并不反对银时打柏青哥,只是每次银时为了打柏青哥而向他要钱的表现都特别好笑,所以总要坏心地逗逗他。车子继续往前开,登势居酒屋门口凯瑟琳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地,楼上中介所传来小孩子哭闹的声音。土方一直望着那里,直到车子再次转弯,消失在视野里。

  这大概是自己最后一次巡街了,下一次就是另一个自己了吧。等到那个时候,巡街大概就会是一件充满惊喜的事,因为不知道蠢萌的天然卷会从哪个角度张牙舞爪地掉在自己面前,然后惹出一大堆令人头疼的事。似乎想起了这样的场景,他微微地笑了起来,同时一歪头躲掉了总悟越来越凌厉的剑——算了,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真的到了那一天,土方还是很激动的。何止激动,前一天晚上完全就是紧张到失眠啊。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多年没见面就顶个黑眼圈一脸憔悴实在是太不可以了,说好的英姿飒爽从天而降呢?这张脸一看就是要扑街啊。土方思量着要不要扑点粉遮遮黑眼圈时,小玉第二十八次提醒他可以开始了。

  于是土方惴惴不安地坐到了小玉面前。

  “那,我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土方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脚尖碰到地面,他差点没站稳。抬起头来,眼前是十几天前刚见过的战场。他一阵战栗,眼睛不由自主地去寻找那道白色的身影。

  “现在所处的是魇魅还没有出现的时间点,大概马上就会出现。银时大人大约在十五分钟以后被传送到这里。”

  “我知道了。总之起码要撑到银时来,对吧。”

  “是的。”

  土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远方传来隆隆雷声,掀起滚滚尘土。

  “祝武运昌隆。”小玉道。

  土方跃了出去。


  为了阻止白夜叉靠近魇魅,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魇魅长得出乎意料的丑——虽然土方并没有看到绷带下面的脸,实力也出乎意料的强大,居然还会发射紫色激光什么的,他刚过了几招就被震得手臂发麻,眼睛一瞥居然看到白夜叉一脸热血地往这边冲来。土方一阵心惊肉跳。虽然估计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接触到青年时期的银时了,但他还是凶神恶煞地大吼:

  “别过来!”

  银时完全没听见,不管不顾继续往这儿冲。

  卧槽那懒散男年轻的时候是这么热血的吗?

  土方又回过去接了几刀,继续大吼:“都叫你别过来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银时果然不过来了。一般喊这句话都很有用。但是那一脸我懂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你懂个毛线啊!更别说这边魇魅地疑惑地看着土方:“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魂淡,你间接杀了我老婆这不算事儿?土方一股莫名的火气上来,提起剑就嗷嗷冲了过去。

  但是实力上的差距不是热血就能弥补的,土方基本上都只是在勉强抵抗而已。那边的白夜叉时不时担忧的眼神让人很受用,但土方还是提防着他不小心就冲过来。满脸的血很碍事,虽然能遮黑眼圈这点值得原谅。那几条紫色的光带在身上切了好几道寸深的口子,导致土方现在浑身都在滋滋滋地往外喷血。跟高杉对战时的伤本身就没好透,这下伤口全崩裂了。

  缭绕在身侧的刀光剑影。裹着血腥味的寒风掠过耳边。散乱的绷带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灰色的荒草染上点点鲜红。阴沉沉的天空像是重得要坠到地上。

  “虽然勇气值得嘉奖,但归根到底只有这么点能耐吗?不知名的小鬼哟。”魇魅带有轻视意味的话传入耳里。

  但土方此时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一切视野、声音和气味都胡搅在一起。他基本是凭直觉在战斗,这种刺激性的话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总不能连十五分钟都撑不住,他只是这么想着。

  已经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根本不管落到身上的攻击,只顾着如何给对手以创伤。毕竟自己的死亡并无大碍,还在武州的那位会替自己活下去的。但要说最遗憾的事,大概就是不能趁这机会好好看看年轻时候的银时吧。只能在视线里偶尔闪过一道凌厉的白色身影。大概是不放心,所以一直在这附近周旋。不知道等会儿银时过来的时候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可不要因为太吃惊而疏忽大意了啊,毕竟那么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五分钟像是被无限延长。终于,土方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上。不行了吗?土方努力地用刀撑着地,紧握着刀柄的手在不住地颤抖,血一滴滴地溅落到地上,把灰黄的泥土染得乌黑。

  反手架住落在头顶的一击,又就地一滚躲开第二击,接连而来的第三击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土方死死用刀抵着,却不可避免地看着刀锋一点一点地朝自己的喉咙靠近。

  还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

  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一柄木刀从斜后方伸出,挑掉了已经刺进喉咙的刀。

  “哟,多串君,才一会儿不见,就变这么狼狈啊。”

  带着轻轻笑意的声音。有点欠揍。

  土方睁大了眼,感觉到心脏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等干掉眼前这个电灯泡之后,再给我解释原因吧,多串君。”

  蓝色水纹的和服在眼前飘荡。土方几乎屏住了呼吸。不是影像,不是回忆,是真的,是活的。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的活生生的坂田银时。

  视线越来越模糊,过了几秒,土方一头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坂田银时就坐在他旁边直勾勾地盯着他。周围静悄悄的,他们好像坐在一块没人的悬崖上。他挣扎着直起身来,看到小玉的头被摆在一边,眼睛紧闭着。

  “你醒啦。”银时说。

  “嗯。”土方低着头,有点不敢看他。银时自然的态度让他有点纠结。照理说应该是熟悉的很,可是自己确实是第一次与他见面。更不要说银时大大咧咧地把头凑过来,猩红的眼睛直直对着土方:“喂……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谁……谁害羞了啊混蛋!”

  “傲娇的基本句式都出来了还说不害羞啊。”银时咧嘴一笑,然后毫无预警地一头扎进土方怀里。土方一下子整个人都僵直了,一动都不敢动。他感到毛茸茸的脑袋就贴在耳边,肩膀上磕着的是尖尖的下巴。

  “大概的事情小玉都跟我说了。”银时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总之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可要听好了。”他扭过头,呼出的气体掠过土方的侧颈,声音轻飘飘地送进耳朵里:“……谢谢。”

  土方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紧银时。还犹豫什么呢?本来就没剩多少时间了,刚刚还晕了那么久。怀中的人呼吸有点不均匀,他自己也是,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侧过头,咬住银时的耳朵,搅了几下,又颤颤巍巍地去寻找银时的嘴,把舌头伸了进去。

  嘴里的血腥味很重,不管是自己还是他的。土方疯狂的亲吻着他,仿佛要据此来确认怀中人的真实性,又仿佛想与对方融为一体。牙齿的碰撞,唾液的交换,舌尖的厮磨,动作越来越粗暴。银时有些疼,但依然顺从地承受着如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你是有多猴急啊。”长吻的间隙,银时大口喘着气道。

  “等了一辈子了,能不急吗?”土方沙哑着嗓音,又吻了上去。在没有银时的世界里,他苦苦地挣扎、孤单地徘徊、无力地企盼,这一切终于换来了成果。对于这一个他而言,他所能拥有的,就只有此时此刻的一个吻而已。所以他用生命去亲吻,用灵魂去拥抱。

  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越来越虚、越来越透明,土方终于放开他,望向对方湿漉漉的眼睛。怎么看也看不够。“我们还会再见的吧。”他说。

  “当然了。”银时一副我说怎样就怎样的跩样。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把银时的一头卷毛弄得更乱。

  风吹过他们的身体。

  悬崖上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话说那天真选组副长终于发现了通缉犯桂小太郎的踪迹,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摸到攘夷志士的据点,霸气侧漏的一推门,大喝一声:“老实点!恐怖分子们!”就看到一个银毛天然卷傻乎乎地坐在里面,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瞪着自己。卧槽,怎么回事。目光完全被那个人所吸引;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好像有小鹿乱撞;脸也好烫,好像烧起来了。啊,是爱神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你我吗?

  话说那天万事屋老板坂田银时莫名其妙被拉入攘夷志士的聚会,正在跟某个二货扯逼时,一个黑色直发的青光眼男人一拉门,自以为很霸气地大吼了句“老实点!恐怖分子们”,结果自己的眼睛就完全黏在那人的脸上了。怎么了,那种像是吃了十份草莓圣代般的幸福感?怎么了,不能控制的颤抖的指尖?怎么了,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你妹啊!银时拔腿就跑。

  那个天然卷跑了!土方拔腿就追。

  无辜的爱神丘比特表示他还没射箭呢,这不关他的事,完全不关他的事哟~

  这一切,一定是不知道多少辈子结下的孽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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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个中篇完成!撒花花~

完全没有想过居然真的能把它码完呢,被自己感动到【你走开

果然写大纲是很重要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对土银的爱~(≧▽≦)/~

以后可能还会大改,毕竟实在不是很满意,但现在又懒得修【被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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