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口直断

一个有删文癖的写手
以及努力着想要成为画手

【土银】没有你的世界(6)

6、


  冷光一闪,土方拔刀架住突然刺入的刀锋。叮叮当当之间,双方交锋数次。高杉的攻势如闪电般迅猛,有一种以命搏命的疯狂,土方却是不由自主地步步后退。再一次挡掉锐利的一击,土方对准一个空隙就砍下,谁知高杉既不闪也不避,任凭刀刃直直戳进左肩,右手一弧将刀刺向土方的腹部。土方一惊想拔刀格挡,刀却卡在对方肩膀来不及抽出,情急之下下意识将腰往左边一偏——

  “嘶——”土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只是险险避开要害而已,腰伤被划开一个极深的伤口,怕是已经深入内脏。反观高杉,左肩伤口虽也恐怖,但并不十分影响行动。如此思量之下,土方心理上便落了下风,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腰上的神经总是叫嚣着痛苦,这确确实实阻碍他的动作。“砰”一声,土方被巨大的冲击力整个撞得嵌进墙里。他是怪物吗?左肩都受伤了还双手举刀!脊椎骨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失血过多导致浑身无力,眼前一片模糊,金色的蝴蝶仿佛在一片紫色中飞舞。

  我要死了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越来越密集,土方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在渐渐流失,一举一动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他看到对方嘴角微微勾起,狭长的眼里闪烁着得意而猖狂的光芒,心头一阵火起。

  开什么玩笑?

  银时懒洋洋的脸在眼前一晃而过。

  怎么能死在这里?!

  撕裂般的疼痛渐渐消失,他握紧浸满鲜血的刀柄。

  抱歉了啊,银时。

  就算你想救这个人渣,可是我现在,为了救你这个白痴大混蛋,必须要活下去啊啊啊!

  高高举起村麻纱,土方直直从上往下砍了下去。简单粗暴地动作,可是高杉挡不住。血液随着刀锋从右肩划到左腹而疯狂地喷出,土方满脸都是温热的液体。

  你的愿望,你的羁绊,你的大义,你想守护的东西,在你本身面前——

  通通给我去死吧!

  来不及抹去淌进眼里的血水,土方犹如脱了笼的野兽,一鼓作气地猛攻下去。

 

  另一边近藤的处境,比起土方来说要好的多。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危险的话,大概就是千万不要被卷入这场非人类的战斗了吧。两个夜兔族的战斗力是难以言喻的可怕,碰撞在一起产生的火花可是爆炸级别的。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远远逃离战场,但即使是近藤也知道眼前这场战斗所蕴含的意义可不仅是单纯的暴力美学那么简单,如果神威赢了,就意味着作为江户最大妓院集中地的吉原背后势力的大洗牌,而这条江户第一花柳街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密集的情报交换地。如果吉原易主,真选组势必要第一时间作出应对。然而近藤也十分担心土方那边的状况。高杉晋助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是再不关心时事的百姓都大概能说出“恐怖”、“危险”这样的词。他命令山崎和原田继续待在原地,自己前去援助土方。

  可是他在哪里?近藤试着呼叫了几次,对方都没有回应。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确定没有放过每一个角落,但是依然不见土方的踪影。那两个夜兔族的大战导致吉原一片混乱,到处是惊慌的人们。近藤越来越不安,时间在毫无章法的寻找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安静地倒在血泊里的土方映入他的眼眸。他心脏一揪,张了张嘴,才喊出来——

  “十四!!!!!”


  高杉并不是一个战斗狂魔,但偶尔能这样畅快淋漓地打一场,也是令人愉悦的。真选组副长是个不错的对手,虽然高杉着实厌恶他。没错,厌恶,发自内心地厌恶,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觉得这家伙是个碍眼的家伙,如果消失就好了。怎么说呢,确实土方不是高杉欣赏的那一类型,不过对一个几乎没有交集的人讨厌到这份上,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高杉一个人单枪匹马来面对土方,而不是像平时一样叫底下的人抛头颅洒热血,自己在幕后弹弹三味线就成。如果不是由自己亲手解决的话,那一定是一个大遗憾。

  想杀了他,想把他踩在脚下,想让他露出失败者的狼狈表情。恶意。汹涌的恶意。就像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臭小子抢走那样的恶意。被抢走了什么呢?高杉不知道。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被抢走的东西了。

  高杉现在思考的,是要不要暂时先撤退。不得不承认的是,就算再这么打下去,也只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这是他的失策。然而他很快发现逃走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攻击太密集了,刀影编织成一个严密的网,他根本无从脱身。

  动作越来越缓慢,手腕上像是绑了一块沉重的石头。浑身都是黏糊糊的血,头晕得看不清东西。他依然很冷静,丰沛的情感与冰冷的理智在他身上是相协调的。他很冷静地独自来杀土方,很冷静地以命博命。他一直很冷静。就像冰冷无光的沙漠的夜。就算时而卷起滔天的沙尘暴,也一直是苍凉地荒芜着。

  就算他感受到,冰冷的刀刃切断动脉,划过喉管,血液从那个地方欢腾地奔流而出,目之所及全是深红,美丽的深红,就像银时那时一样。

  吉原也没有月亮。纵使有,也不是他的那轮。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从未见过美丽的月色,是否可以忍受这无尽的黑夜?

  然而月色已将他的荒原,变成更苍白的荒凉。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刀从他手中滑落。他靠着墙慢慢地坐下。不可以,不可以。他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他还有非做不可的事情。站起来,动起来。再怎么样也不能死在这个男人手里,怎么能死在他手里。

  心中的恶意依然汹涌澎湃着。

  他努力伸手去够不远处的刀。好不容易碰到了,却又无力地滑落。

  头好重。为什么这么重。脖子好像要断掉了。

  不甘心。不甘心。

  明明说好了要摧毁这个世界的。怎么能像老师和银时一样,反而被这个世界摧毁了呢?

  恨意滔天。

  他勉强抬起头,盯着冲他举起刀的男人。

  我诅咒你。诅咒你和我们一样,被这个世界夺走至亲至爱,被历史规律无情地淘汰。我诅咒这个世界毁灭。从最开始就毁灭。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存在。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当”,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掠过。

  这家伙怎么来了?来给他最后一刀吗?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话说你能别讲话么。”

  “把他杀了没?”

  “没。”

  “干嘛不杀。”

  “干嘛要杀。”

  “那要杀我吗?”

  “都叫你别讲话!血都喷我脸上了。”


  “喂,高杉。”

  “高杉?”

  “矮衫?”

  “一米七?”

  桂低头看了看怀里高杉的脸。

  “靠你这家伙……叫你别讲话还真不讲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你也太任性了吧。你知道救你要花多大的风险吗?居然就这么……”

  “一个两个的,都是混蛋。你也是,银时也是,松阳老师也是,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坂本也是……要知道现在……整个地球上就只剩我一人了啊。”

 

----------

 
 
 

PS:任何高银、高桂、高土……都是错觉!错觉!  

话说有没有觉得桂的出场很突兀?

评论(9)
热度(7)

© 铁口直断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