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口直断

一个有删文癖的写手
以及努力着想要成为画手

【土银】没有你的世界(1)

食用注意:本文立足于《永远的万事屋》中银时回到白夜叉时代杀死自己后的世界;

 
 

1.

 

     夜晚的歌舞伎町向往常一样繁华着。土方手上提着一个垃圾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去扔垃圾,因为在沉思的缘故,总是撞到路人,只好时不时地说抱歉,然后继续沉入思绪中。这几天攘夷志士们似乎又活跃起来了,以桂小太郎为首的一批激进派浪士时不时地在江户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暴动,而且几起事件之间似乎毫无规划与联系,仿佛只是吃个荞麦面然后觉得这家店服务还不错,就顺手放个炸弹表示好评——这种随机性令土方等人十分头疼以及蛋疼。

      由于一直在沉思的缘故,土方一直走到登势居酒屋前才猛然发现自己走过头了。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却也只好无奈地往回走。土方一直很讨厌登势屋这附近,每次走到这里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而登势屋楼上的那家中介所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甚至有时候盯得久了,会恨不得拔剑上去把房子拆了才好。其实登势屋的老板娘人还不错,开中介所的那一家也是挺和善的,但土方还是一直都避免到这一带来。

       往回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扔垃圾的小巷子。那小巷子黑漆漆的,也没什么人,与外面的灯红酒绿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为了扔垃圾土方也只能以“美乃滋大神会保佑我的”这样的想法硬着头皮走进去。他微微弯腰,凭着微弱的光辨认着垃圾桶上的标志,慢慢地移动到塑料类垃圾桶处,正要把手中的垃圾扔掉时,他看见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堆得满满的垃圾桶的最上方,有一个人头!

       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颗人头慢慢睁开了紧闭的眼,直直地盯着土方,嘴唇一开一合,发出机械似的清脆而空洞的女性聲音:“是土方十四郎大人吗?我终于找到您了呢。”

       ……

       ……

       土方君!你死的好惨!

 

      土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屯所的了,醒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颗人头和他本该扔掉的垃圾。

      他冷静地凝视了那颗美丽的头良久。

    “不要慌不要慌,总总总——之先找时光机,对对对,时光机……”土方用手撑在地上不住地坐着往后退,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土方先生,我就是时光机。”

   “啊是这样啊,真是太感谢了啊。”土方又跪着爬到那颗头前,然后一刀斩下:“啊去死吧混蛋,时光机的入口才不是长这个样子的!是大雄家的抽屉啊抽屉,你说你是时光机难道我要从你的嘴巴里爬进去吗?哆啦哔——梦会哭的哟!”

     头颅君灵活地往又一闪躲过了袭击,“真遗憾,被发现了呢。没错,我不是时光机,我是时间小偷。”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你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请相信我,不信看我的眼睛。”

   “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叫我看我就看吗?”

   “……您这不是看了吗?”

     土方的确不由自主地盯上了那空洞的红棕色眼睛,刹那间就感觉脑袋里“滋——”地被电了一下,好像做几何函数题做不出时突然来了灵感似的。有那么几秒,土方一直怔在那里,接着眼眶迅速地红了,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滴在手背上。


      天空被弥漫着的火和硝烟覆盖了。又厚又沉的灰云压得低低的,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尖利、粗野和歇斯底里的喊杀声,以及刀剑相互撞击时的冰冷铿锵声。浸满血的大地在冷酷地微微颤动。在一片混乱中有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游走着,所到之处无不飞舞粘稠的血液和肉块,宛如夜叉。

     他們站在一处断崖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面广阔而残酷的战场,高处的风刺骨而凄厉。离他一米远的前方伫立着一个穿着白色水纹和服和黑色皮靴的男人,一头银发柔软地卷曲着,而露出的那精瘦的手臂看起来却是如此有力,左手提着的一柄长长的木刀。虽然没有看到正面,但土方光凭背影就知道那是一个强大而温柔的人。或许这不是从那悲怆的孤独背影中看出的,而是对铭刻在意识深处中的什么重要东西的回忆。脑海翻滚的感觉并不好受,再加上四周阴郁残酷的气氛,让土方的胸口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沉闷得快要窒息。

      然后他听到自己开口说话了,吐出的却是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浑厚的男声,带着不能掩饰的悲痛:

    “银时大人,请原谅我,我是依照未来的你的愿望,为了改变未來而被制作出來的,所以不论付出多大牺牲,都必須要夺回未來,就算那是个连你也消失的未来,我也……”

    “不会就这么消失的哟。”

      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向上扬的尾音,乍一听懒洋洋的,可里面却包容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与坚定。

     “诶?”

     “就算大家都忘记了,我也不会忘记的,所以你能替我转达他们吗,能跟你们一起经营万事屋,真的很开心。”

      他慢慢转过来,让土方看到了那双承载着微微笑意的猩红色眼睛。他从怀里掏了一张胶片,递给土方。然后土方看到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接了过去。

     “那土方大人呢。”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让土方分外紧张和期待起来。

     “那家伙的话,不要紧的。”那个叫银时的男人轻轻地笑了起来,露出了温柔又决然的神色,“说起来,如果就此消失而不用再见到那个混蛋,想想就令人神清气爽呢。”

      神清你妹的气爽啊,那个混蛋就在你面前好吗?请考虑一下第一次见面就被说不想再见到的人的感受吧!

      然后他转了回去,背对着土方。 

      空气似乎越来越沉重了,不知道是不是血渗进了大气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银发男人用右手缓慢地拔出木刀,在快要全部出鞘时速度猛然加快,在空中划出一个凛然的圆弧。

    “万事屋,坂田银时——”

      他一字一字地念着。空间开始剧烈挤压和变形,黑漆漆的天就要塌下来。

    “参上!”

      他跃了出去。

      土方的视线简直粘着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生怕一不留神就不见了。他疯狂地笔直向前冲着,前进道路上阻碍他的人通通被木刀毫不留情地刺穿、挑起、甩掉。直到两道白色身影越来越近。

      他依稀看到木刀对准了前面的那个白色身影,刺了进去。

      太远了,看不大清楚。土方尽量睁大了眼睛。

      心里的疼痛像烟花一样爆炸开来,嗖地冲破头顶也冲破天际,整个战场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然后地面和天空扭曲、粘合、纠缠、旋转,化作莫名的不知所谓的东西。土方就在这样令人绝望的黑暗中被弹了出来。

      他急促地喘着气,腰背挺得直直的。然后渐渐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

      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说不出来。

    “电池不够用了,我休眠了。”那颗头如是说道。

      他当然什么也没有听到,任由灰黑的天色渐渐惨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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